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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山水画的意境——朱锡林
发布日期:2011/9/15
    山水画的意境是画家运用其智慧和对艺术的追求而产生的超越象外的一种高品味境界。一件山水作品能否让人“百看不厌”,决非仅靠表现作品的景象和绘画的技法,靠的是画家丰富的想象和情感的流露与表达,让观赏者产生共鸣。这就是蕴涵作品之中的不可名状的“意境”。
    “意境”一词最早见于诗论,在绘画中出现较晚。唐朝的王昌龄在《诗格》中,把诗分为“三境”,即物境、情境和意境。这是我国艺术史上最早出现“意境”的概念。在唐之前,魏晋南北朝的谢赫在他的《古画品录》中提出了“取象之外”的论调。这“象之外”的含义与意境之说有相同或相近之意。艺术家根据自己的丰富想象和自己对大自然的体验与感悟,表现和抒发的富含审美价值的一种虚拟的“象外之境”,这就是赋予作品生命与艺术魅力的“意境”。
    王国维认为艺术作品之“意境”,素有两种倾向:一种是描写性、写实性的,称之为“无我之境”,即作者注重实景的描写而无作者情感的抒发之境;一种是表现性、浪漫性的,称之为“有我之境”,即作者注重自己想象的表露和个人情感的抒发之境。
    黄公望的《富春山居图》是一幅富有诗境、画境和意境的传世之作。细细品味,便不难看出,这幅画山居长卷,既是“无我之环境”,亦是“有我之环境”。这幅画主要有三个艺术特征:
    第一个特征是:具体而真实的空间景象。我们知道黄公望这幅画是反映富春江两岸的真山真水。这是这幅作品的构成基础。作者凭自己的写生功底和对富春江风景的观察和体验,把高林矮树,远峰近谷,山村茅舍等自然景观,详实地描绘于画幅之中。这基本属于王国维所归纳的“无我之境”。
    第二个特征是:情感与理想的“意造”景象。作者对富春江两岸风景的描述,不是现场的描摹和写生,而是把自己对景观的印象和感受经过情与理的溶治,意与境的构成,形与神的统一,因而使作品达到了源于真景高于真景的境界,使画面呈 现树石幽涧,峰岚清深,江水流转,开合得宜,山村错落,渔歌唱晚的优美景象。这就是“有我之境”。
    第三个特征是:笔墨与灵感的艺术景象。展开长卷,那苍松疏林,峰岚叠嶂,高低远近,前后穿插,无不匠心独运,山石的勾勒皱擦,聚散疏密,尽显雅逸空灵;景物的落笔,浓淡干湿,虚实清浊,处处气韵生动,让观者大有可鉴、可赏、可游、可玩之感。从而使观者与作者产生了共鸣与联想的艺术效果,充分体现了作者的艺术才华和作者的艺术品味。
    山水画的意境不是看出来的,而是品出来的。品就是品味,就是鉴赏,只有通过鉴赏,才会让观者在审美的过程中,得到由表及里的深化,从而得到了情操的陶冶。我们通过黄公望《富春山居图》、《尺池石壁图》、《丹崖玉树图》、《九峰雪霁图》等作品的鉴赏与评析,对其作品的意境在审美价值上得到了扩展与延伸,使我们感到了作品的景外景,景外境,景外情,景外味的内涵。这才是山水意境的美学价值所在。
    在不同的作品中,景与境常有侧重或“以景取胜”或“以境取胜”或“景与境相融”。北方山水画的主流是“以境取胜”,注重客观景物的描写。如张择瑞的《清明上河图》,范宽《溪山行旅图》和郭熙的《关山春雪图》,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等均是注重对真山真景的描写。元代的山水画,主要是“以景取胜”。以“四大家”为代表的赵孟頫、黄公望、王蒙、吴镇等人。他们虽然个人风格不同,但意境表现的主要倾向是一致的,都注重主观意兴的表达。这种表达是将画家富有个性的笔墨情致与大自然的山水景象相融于一个艺术的整体。
    在现代的山水画家中,凡有成就者无不继承创造意境这一优秀传统。李可染在创作中十分重意境的艺术加工,他称之为意匠经营。这是他的作品获得艺术深度和审美内涵的关键。综观古今的山水画作品,创造意境的艺术手法很多,而运用这些手法的目的,或者为加强空间景象的感染力,或者为加强诗意的表现手法,使作品画中有诗,诗中有画,或是通过笔墨和色彩的运用,强化画面的艺术语言等等。总之,有成就的画家并不满足于对实景、真景的客观描写,并不满足于对笔墨技术的展示,而十分注重艺术修养的提高和艺术灵感的抒发。
    多年来,我在花鸟画的创作中,为了丰富画面的意境,我作了一些笔墨探索,经常用山水画作背景,因而极大地丰富了画面的层次和艺术效果,如“春江鹭影”、“琵琶鹭”、“青山绿水白鹤家”、“无忧无虑许多情”等等均把花鸟主体融于山水的意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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